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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,林简见到了陆教授所说的“可靠的人”。
第一位是周涛,前特种部队成员,退役后成了自由探险向导,四十多岁,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脸颊的疤痕,据说是在一次边境任务中留下的。他话不多,但检查装备时专业得令人安心。
“你父亲救过我的命。”周涛在检查绳索时突然说,“1988年,我在天山遇险,是他带着学生路过,把我从冰缝里拉出来。”
第二位让林简有些意外——陈墨,看上去不超过二十五岁,戴着黑框眼镜,身材瘦削,像刚毕业的研究生。但他的履历惊人:麻省理工学院地球物理学博士,专攻地质雷达和地下成像技术,因一篇关于“深层生物圈可能性”的论文在学界引起争议。
“我不是因为欠人情来的。”陈墨调试着他的便携式地质雷达,头也不抬,“我对你父亲的理论很感兴趣。如果他是对的,那将改写我们对生命极限的认知。”
林简怀疑这个书呆子能否承受野外探险的艰苦,但陆教授保证:“陈墨参加过三次极地科考,在格陵兰冰盖上独自生活过两个月。他比你想象的要坚韧。”
四人小组在兰州集结,搭乘越野车向西北进发。根据陆教授提供的模糊信息,目标区域位于塔克拉玛干沙漠东北边缘,阿尔金山脉的延伸地带。
行驶两天后,地貌逐渐从草原变为戈壁,又从戈壁过渡到沙漠边缘的荒凉山地。第三日下午,他们抵达了一个几乎被风沙掩埋的小村落——地图上甚至没有名字。
村里只剩十几户人家,大多是老人。林简拿着父亲的照片询问,起初无人愿意交谈,直到一位名叫阿依古丽的维吾尔族老奶奶认出照片上的人。
“他们来过,”阿依古丽用生硬的汉语说,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,“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他们问‘有地下河的山洞’在哪里。我爷爷告诉他们,那是‘恶魔的耳朵’,进去的人会被地下的声音迷惑,再也出不来。”
“‘恶魔的耳朵’?”陈墨立刻来了兴趣。
阿依古丽指向西方:“日落的方向,骑马一天的路程,有一座红色岩石的山。山脚下有一个洞口,风吹过时会发出奇怪的响声,像魔鬼在低语。我们从不靠近那里。”
周涛询问能否带路,阿依古丽摇摇头:“我不去。但我可以让孙子带你们到山脚,他不进洞。”
老奶奶的孙子巴图尔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,体格健壮,眼神清澈。次日清晨,他骑着马在前面带路,林简一行驾车跟在后面。
随着深入山地,手机信号完全消失。道路越来越崎岖,到后来只能下车徒步。下午四点左右,巴图尔停下脚步,指着前方:“就是那里。”
那是一座赤红色的砂岩山,在夕阳下像燃烧的火焰。山脚处,一个不规则的黑洞清晰可见,约有两人高,三米宽。风从洞口呼啸而过,果然发出一种奇特的呜咽声——不是单纯的风声,而是带着某种韵律,像古老的歌谣,又像痛苦的呻吟。
巴图尔说什么也不肯再靠近,留下祝福后骑马离去。
周涛先用电筒照射洞口内部,光束消失在深不见底的黑暗中:“深不可测。空气流通,说明有出口或其他空间。”
陈墨架起地质雷达,屏幕上显示出一个复杂的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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