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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这么轻易地答应。
这不像裴沉砚。
这太不像裴沉砚了。
可她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，也没有从上面找到一丝一毫开玩笑的痕迹。
“你……”温毓张了张嘴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裴沉砚没有再看她，转身朝楼梯走去，走了两步又停下来，背对着她，声音低沉而克制。
“温毓，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把你当成囚犯。以前没有，以后也不会。你要的自由，我给你。”
说完，他没有再停留，径直上了楼。
温毓一个人站在偌大的客厅里，周围安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。她看着裴沉砚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，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。明明是她要的自由，明明是她逼他松口的，可当他真的答应了，她却没有想象中那么畅快，反而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，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手心里滑走了，抓不住，也留不下。
她甩了甩头，把那点莫名其妙的情绪压下去。
别心软，温毓。这不过是他换了一种方式让你妥协罢了。
她这样告诉自己，然后也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那一晚，温毓睡得并不踏实，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。梦里有人在哭，有人在笑，还有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在喊妈妈，声音又尖又细，像一根针一样扎进她的耳朵里。她猛地惊醒，后背全是冷汗。
窗外的天已经亮了。
她坐在床上缓了一会儿，才起身洗漱换衣服。下楼的时候，佣人已经把早餐摆好了，一个人份的。
温毓扫了一眼空荡荡的餐桌对面，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先生呢？”她问旁边的佣人。
佣人低着头回答，“先生天没亮就出门了，没有说去哪里，也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。”
温毓拿着叉子的手微微一僵，然后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，坐下来开始吃早餐。她吃得比平时慢，眼睛时不时地瞟向对面那张空椅子，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又冒了出来。
她用力咬了一口吐司，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。
没出息。
吃完早餐，她背上包出了门。司机老陈果然还等在门口，见她出来，恭恭敬敬地拉开车门。温毓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上了车。
到了学校，她刚走进教学楼，余光就瞥见走廊尽头蹲着一个人影。那人缩在墙角，怀里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，嘴里念念有词，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，身上的衣服也脏兮兮的。
是莉莉安。
温毓皱了皱眉，放轻脚步走过去。莉莉安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太稳定，时好时坏，在学校里几乎没有人愿意靠近她，温毓之前和她说过几次话，但也仅限于此。
“莉莉安？”温毓在她面前蹲下来，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莉莉安抬起头，一双眼睛又大又空，像是没有焦距，又像是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她盯着温毓看了好一会儿，忽然咧开嘴笑了，笑得让人后背发凉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莉莉安的声音嘶哑得像是很久没有喝过水。
温毓耐着性子问她，“莉莉安，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？”
莉莉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，而是伸出手，枯瘦的手指一把攥住了温毓的手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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